面包车的车门开了,下来三个人,穿着深色的雨衣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们朝她的车走过来,走得不快,但很稳,像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停下。
万晴的手伸进包里,摸到了那瓶防狼喷雾。
她看着那三个人越走越近,雨水从他们的雨衣上淌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细流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雨立刻把她浇透了。
她站在车边,看着那三个人,手里攥着防狼喷雾。
“你们是谁?”
她问。
为首的那个人停下来,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。
雨水从他帽檐上滴下来,模糊了他的脸,但那双眼睛很亮,像两颗钉子。
“万晴小姐,”他说,“有人让我们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手里的那个项目,该停了。”
万晴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车顶上,噼噼啪啪的,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。
她握紧那瓶防狼喷雾,指节发白。
“如果我不停呢?”
她问。
那个人没有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万晴按下喷雾的按钮,一道白色的雾柱喷出去,正中那个人的脸。
万晴按下喷雾的按钮,一道白色的雾柱喷出去,正中那个人的脸。
他惨叫一声,捂着眼睛后退了几步,撞在身后的通伴身上。
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,然后朝她冲过来。
万晴转身就跑,高跟鞋在湿路面上打滑,她甩掉鞋,光着脚跑。
雨水从头发上淌下来,模糊了视线,她没有停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重,很快,越来越近。
她跑进一片树林,树枝刮在脸上,疼得她直抽气,但她没有停。
她跑着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不能停。
停下来就完了。
她不知道跑了多久,身后终于没有脚步声了。
她蹲在一棵大树后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,雨水混着汗水从脸上淌下来,滴在落叶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拿出手机,手在抖,拨了叶昕的号码。
响了一声,接了。
“万晴?”
“叶昕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影视基地,外面那条小路,树林里。”
“别动,我马上到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万晴靠着树干,闭着眼睛,雨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凉飕飕的。
她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到她,不知道叶昕来不来得及。
她只知道,她不能死。
她还有很多事没让。
晚晚还没出院,叶昕的新戏还没播,她的项目还没拍完。
她不能死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切碎的灰白色天空,雨还在下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老宅里,战奶奶坐在沙发上,圆圆趴在她腿上,已经睡着了。
电视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是一部老片子,黑白的,两个人站在桥上说话,说什么听不清。
战奶奶手里攥着那串佛珠,一颗一颗地捻,眼睛盯着电视,但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门铃响了。
她愣了一下。
这么晚了,谁还会来?
她把圆圆轻轻放在沙发上,盖上毯子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门上的猫眼很小,她凑过去往外看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,穿着快递公司的制服,手里抱着一个纸箱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