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玉把手机收起来,站起来,准备走。
转身的时侯,她看见门后贴着一张纸条。
那纸条上的字很小,白色的,被灰尘盖住了大半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她走过去,把纸条揭下来,吹掉上面的灰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很潦草,像是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。
“他们不止一个人,小心。”
墨玉握着那张纸条,站在门口,心跳很快。
他们不止一个人。
谁?沈牧的人?
周衍的人?
还是别的什么人?
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,走出房间,锁上门,把钥匙放回脚垫下面。
下楼的时侯,她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很快,像是有人在跑。
她随之停下来,抬头往上看,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有人在从楼上往下冲。
她紧着又往旁边让了一步,手伸进包里,摸到了那瓶防狼喷雾。
一个人从楼梯拐角冲下来,差点撞在她身上。
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深色的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深色的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他看见墨玉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侧身从她旁边挤过去,跑下楼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被雨声吞没。
墨玉站在原地,手还握着那瓶防狼喷雾。
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。。。。。
那个人,她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安岁岁收到墨玉的消息时,正站在画室对面的巷子里。
雨已经小了,但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他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,窗帘还是拉着的,一丝光都透不出来。
他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,没有看见任何人进出,但他知道里面有人。
那种感觉不是证据,是一种很老的、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直觉——战场上留下来的那种。
他的手机震了一下,是墨玉发来的那张纸条的照片。
他放大看,那行字歪歪扭扭的,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,纸都被笔尖戳出了小洞。
“他们不止一个人,小心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他们不止一个人,所以沈牧有通伙。
那些通伙是谁?藏在哪儿?
又想干什么呢?
他拨了墨玉的号码。
“小玉,你回车上,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墨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岁岁,我刚才下楼的时侯,碰到一个人。”
“很年轻,穿深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,他从楼上跑下来,差点撞到我。”
安岁岁的心紧了一下。
“看清脸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往哪儿跑了?”
“巷子外面,我出来的时侯,已经看不见了。”
安岁岁站在雨里,握着手机,看着二楼那扇黑着的窗户。
那个人从楼上跑下来,那栋楼里还有别的人。
也许不止一个,也许他们一直就在那儿,只是他们没发现。
“小玉,你先回去,别去别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我去钟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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