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一株老树在伸展枝桠。
但当他站直的那一刻,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,不是神念,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那威压铺天盖地地涌向四周,涌向苏星河,涌向大夏众人,也涌向东瀛人。
逍遥峰上的空气,在这一刻,冷了下来!
像冬天忽然降临!
像冰雪忽然覆盖!
沙老怪从轿子上走下来,脚步很轻,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白衣如雪,长发如银,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
那张清癯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像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来走亲戚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不是来走亲戚的。
他穿过东瀛人阵营,穿过大夏人阵营,旁若无人地走到石壁前。
洛北和紫鸢紧跟在他身后,一左一右,像两条忠心的狗。
青衣随从们在石壁两侧站定,口号也不喊了,一个个挺胸叠肚,目光睥睨。
沙老怪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那面石壁,看着那盘残局,看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小师弟,百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爱摆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在跟老朋友聊天,“这盘棋,当年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妥,可惜你执迷不悟,非要用它!”
苏星河面色平静的看着沙老怪:“二师兄,多年不见,你还是这么不讲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沙老怪看着苏星河,嘴角的笑容更深了,“什么规矩?你的规矩?逍遥派的规矩?还是师父定的规矩?”
“都是。”
苏星河冷冷说,“师父定的规矩,逍遥派的规矩,还有这流波岛上百年来一直遵守的规矩!”
“哈哈哈!”
沙老怪放声大笑,笑的肆无忌惮。
苏星河就静静的看着他笑。